书信体小说推荐:喜欢《通信人》的话,接着读这 12 本

书信体小说,从开山之作到今年人人都在读的那一本——再聊聊,这种写法为什么永远死不了。

9月 22 · 2026 · 阅读约 9 分钟#读书#书信体小说#书单

今年出了件挺奇妙、也挺可爱的事:弗吉尼亚·埃文斯的《通信人》(The Correspondent)让成千上万的读者打开搜索框,敲下了书信体小说这几个字。这个词,大多数人毕业以后就再没用上过。他们只是还想再读点那样的东西,哪怕说不清“那样”到底是哪样。

“那样”的东西,说起来是小说里最古老的手法之一。书信体小说让你从里面看一个人:用的是这个人自己的话,那些小小的闪躲、突如其来的坦白,全都还在;换个叙述者来讲,就全给磨平了。没有人跟你介绍这个角色,递到你手上的,就是这个人的信。

下面 12 本,排名不分先后。最后再聊聊,这种写法为什么怎么也不肯退场。

今年人人都在读的那本

弗吉尼亚·埃文斯《通信人》(2025,书名暂译)。 西比尔·范安特卫普 73 岁,已经退休,写了一辈子信:写给儿女,写给作家,写给一个她爱过的男人,也写给那些从来不回信的人。整部小说就是这些信,还有终于等来的几封回信。书里写一个人怎样在几十年的文字里,一点一点把自己拼起来;也写一段通信只剩自己一个人在撑,有多危险。要是你也攒过一抽屉的信,这本书会戳中你。

经典

海莲·汉芙《查令十字街84号》(1970)。 纽约一位手头拮据的作家和伦敦一家书店,二十年间真实往来的信。她写信订书,书店把书寄过去;写着写着,不知从哪一封起,成了一段两边都说不清算什么的情谊。书很薄,却是这份书单里最纯粹的一本。

简·韦伯斯特《长腿叔叔》(1912)。 一个孤儿写给匿名资助人的信,那人出钱供她上大学。写给一个从不回信的人,反倒什么都敢写,这些信里就是这股自在。好笑得有点不像话。

布拉姆·斯托克《德古拉》(1897)。 信、日记、电报、航海日志,还有一张剪报。人人都记得那个吸血鬼,却没人记得,整本书其实是一沓文件:一群吓坏了的人想弄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,一份份凑到了一起。这本书到今天还让人脊背发凉,原因就在这儿。

玛丽·雪莱《弗兰肯斯坦》(1818)。 最外面一层,是一位探险家从北极写给姐姐的信;信里,弗兰肯斯坦博士讲起自己的故事;他的故事里,那个怪物又讲起自己的。一部书信体小说,讲的是一个人说的话没人听,会有多危险。

肖德洛·德·拉克洛《危险关系》(1782)。 两个贵族,靠写信毁掉别人。信就是凶器,而偏偏写成书信体,正是这本书的用意:书里每个人都在演给某个读者看,可那个读者,从来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人。

当代

玛丽·安·谢弗、安妮·巴罗斯《根西岛文学与土豆皮馅饼俱乐部》(2008)。 1946 年,伦敦一位作家收到一封信,寄信人是根西岛上的陌生人,在一本二手书里看到了她的名字。通信一圈圈扩开,最后扩到了整座岛。暖,但不腻。

斯蒂芬·切博斯基《壁花少年》(1999)。 查理给一个陌生人写信,开头是“亲爱的朋友”,因为他听说对方人很好,又不认识自己。天底下每一段笔友通信,靠的都是这一句。

艾丽斯·沃克《紫色》(1982)。 西丽写给上帝的信,后来是写给妹妹的信,前后三十年。在这本书里,书信体不是什么技巧,而是她唯一能开口说话的方式。

玛丽亚·森普尔《伯纳黛特,你要去哪》(2012)。 邮件、便条、发票、FBI 的往来公文,是一个 15 岁的女孩为了找妈妈,一份份拼起来的。信死了,书信体小说却活了下来,靠的是把取代信的一切都吞进肚子里——这本书就是证据。

朱莉·舒马赫《致各位评审委员》(Dear Committee Members,2014,书名暂译)。 一整部小说全是推荐信,写信的是一位耐心早已耗光的英文系教授。这份书单里最好笑的一本;笑声底下,也是最让人难过的几本之一。

安妮·扬森《博物馆里见》(Meet Me at the Museum,2018,书名暂译)。 英格兰一位农场主的妻子给丹麦一家博物馆写信,问起一具铁器时代的遗体;馆里一位策展人回了信。两个 60 多岁的人,一封一封地发现:这么多年,两个人连孤独都是同一个调子。喜欢《通信人》的话,就从这本开始。

还有一本,不是小说

莱纳·玛利亚·里尔克《给青年诗人的信》(写于 1903—1908 年)。 一个 19 岁的年轻人写信向里尔克讨教,这本书收的是里尔克回给他的 10 封信,封封都是真的。里尔克从没见过他。一百年来,读这些劝告的陌生人,也都没见过里尔克。这多少说明了,信到底是写给谁的。

这种写法,为什么死不了

每一代人都宣布过:信已经死了。可每一代人,也都会出一本人人都在读的书信体小说。电报没能要了书信的命,电子邮件没有,电话也没有。《伯纳黛特》整本是邮件,《通信人》的故事就发生在现在。

原因不在怀旧。只有在信里,一个人才能和读信的人完完全全地独处。两人中间没有叙述者,没有场景,也没有别的角色在一旁看着。只有一个人,一句一句地掂量:对一个不在身边的人,要说几分真话。小说一再借用这种形式,是因为在虚构里,没有什么比这更接近「有人把私信托付给你」了。

当然,这样的信,不读小说也收得到。Kindredly 是一间小屋,陌生人在这里互相写信:没有资料页,不看脸,按文风匹配。要是你刚读完《通信人》,心里被这种写法勾了一下,今天桌上就有 15 封信。其中多半有一封,就是另一个刚读完这本书的人写的。

桌上还有这些